数字贸易及其时代价值与研究展望
浏览:70 发布日期:2020-01-07

  (11)高峰.商务部召开例行新闻发布会(2018年1月25日)[EB/OL].(2018-01-25)[2018-03-15].http://www.mofcom.gov.cn/xwfbh/20180125.shtml。

  数字贸易下的数字产品与服务、数字化知识与信息这些特殊贸易标的的大量涌现,也改变了模型前提假设的现实基础,挑战了新新贸易理论。

  第四,贸易的交易标的不同。传统贸易的交易标的主要是货物、服务以及生产要素,数字贸易的交易标的相对复杂。数字贸易强调数字技术在订购、生产或递送等环节发挥的关键性作用,因而其交易标的包括:在电子商务平台上交易的传统实体货物,通过互联网等数字化手段传输的数字产品与服务和作为重要生产要素的数字化知识与信息。

  第一,学术自信日趋增强的社会氛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国际经济理论的“中国经验”已作为一种客观存在进入到学者们的视野。中国是哲学社会科学大国,研究队伍、论文数量等都位居世界前列。中国学术自信和底气日趋增强,从研究数字贸易的“中国经验”到解决“中国问题”,不断提升国际经济学科研究的“中国自信”,有利于推动中国国际经济理论的发展与创新。

  第二阶段为2014~2017年,将其视为实体货物、数字产品与服务贸易的阶段。在这一阶段,实体货物被纳入数字贸易的交易标的中,强调数字贸易是由数字技术实现的贸易。2014年8月,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在《美国与全球经济中的数字贸易Ⅱ》中对“数字贸易”这一概念进行了修改,将其解释为互联网和互联网技术在订购、生产以及递送产品和服务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国内商务和国际贸易活动⑧。数字贸易的标的具体包括:使用数字技术订购的产品与服务,如电子商务平台上购买的实体货物;利用数字技术生产的产品与服务,如存储软件、音乐、电影的CD和DVD等;基于数字技术递送的产品与服务,即该机构发布的前一版定义中所包含的内容。2017年,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发布的《数字贸易的主要障碍》报告认为“数字贸易”应当是一个广泛的概念,不仅包括个人消费品在互联网上的销售以及在线服务的提供,还包括实现全球价值链的数据流、实现智能制造的服务以及无数其他平台和应用⑨。

  (二)数字贸易的提出与演进

  作为贸易新业态、新模式,数字贸易的贸易成本普遍降低,贸易的中间环节大幅减少,逐步形成了智能互联的生态系统,中小企业等弱势群体能够广泛参与其中。数字贸易的发展对于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具有重要意义,不仅能够拓展中国对外贸易的组织形态,而且有利于形成国际竞争新优势,最终实现贸易强国的宏伟目标。

  1.数字贸易的内涵

  数字贸易已经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未来将朝着健康稳定的方向运行,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李忠民等,2014;王晶,2016)。本节对数字贸易未来发展趋势做出合理展望。

  第一,虚拟化。数字贸易的虚拟化属性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生产过程中使用数字化知识与信息,即要素虚拟化;交易在虚拟化的互联网平台上进行,使用虚拟化的电子支付方式,即交易虚拟化;数字产品与服务的传输通过虚拟化的方式,即传输虚拟化。交易虚拟化在中国已经非常普遍,2017年全国网上零售额达到7.18万亿元,网上零售对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长的贡献率为37.9%(11)。

  5.个性偏好充分体现的趋势日益凸显

  为有效减少限制数字贸易发展的壁垒和障碍,促进数字贸易持续健康发展,迫切需要进行数字贸易规则谈判,构建一个全面、统一、规范的全球数字贸易规则体系(李忠民等,2014)。中国在数字贸易的发展上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在国际市场上具有先发优势,应通过中美、中欧等经贸谈判平台率先开展全球数字贸易规则的讨论,掌握数字贸易规则制订的话语权。此外,数字贸易所营造的更加和谐、平等、自由的国际贸易氛围,有助于中国制订和实施高水平的贸易自由化政策。

  2.数字贸易的特征

  二、数字贸易的发展趋势及其对全面开放新格局形成的重要意义

  第四,普惠化。在传统贸易中处于弱势地位的群体,在数字贸易中能够积极、有效地参与到贸易中并且从中获利。数字技术的广泛应用大大降低了贸易门槛,中小企业、个体商户和自然人都可以通过互联网平台面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消费者。在阿里零售平台上,国家级贫困县的网络销售额在2014年和2015年先后突破100亿元、200亿元大关,2016年接近300亿元(14)。

  (15)2017年中国跨境网购呈现三大特征.中国服饰报,2018-02-16(001)。

  另一方面,数字贸易以制造业智能化作为历史使命。在传统产业数字化转型的背景下,数字贸易的目标不再仅仅是实现货物、服务与生产要素的高效交换,数字贸易更应当承担起推动实现制造业智能化的历史责任。通过数字贸易的联结,来自世界各地的多样化、个性化需求被反映到产品研发、设计与生产过程中。制造业企业在努力满足消费者需求的过程中,将不断推动生产过程的柔性化改造,最终实现数字化、智能化的升级。

  通过梳理美国多个机构发布的“数字贸易”定义(简称“美版定义”)以及相关研究文献,本文根据交易标的的不同,将“数字贸易”概念的演进历程划分为以下两个主要阶段。

  第六,生态化。数字贸易背景下,平台、商家、支付、物流、政府部门等有关各方遵循共同的契约精神,平等协商,沟通合作,共享数据资源,共同实现价值的创造,形成了一个互利共赢的生态体系。中国(杭州)跨境电子商务综合试验区注重创建整合货物流、信息流、资金流的综合性信息化管理服务平台,为各类商品提供一站式信息资源和服务,探索形成以“单一窗口”为核心的“六体系两平台”顶层设计,使贸易活动融入电子商务数据服务合作新生态(16)。

  1.有利于拓展对外贸易的组织形态

  (三)数字贸易的内涵与特征

  第一,必须关注“贸易的交易成本大幅下降”这一事实。在传统国际贸易中,由于信息不对称,搜寻成本、合同成本等交易成本高昂,对生产者和消费者的决策行为产生重要影响。但是在数字贸易下,数字技术的应用使得数字贸易中的搜寻成本、合同成本等交易成本大幅降低。此外,在互联网平台上进行交易,用户的各项行为数据被完整记录,这为更准确地衡量搜寻成本提供了可能。“贸易的交易成本大幅下降”这一事实值得密切关注。

  第二,贸易的时空属性不同。传统贸易从交易开始到交易完成的周期长,受商品价格变化、货币汇率波动等因素的影响大。而数字贸易的交易过程中,数字技术大幅提高了交易效率,贸易的时间不确定性大大降低。传统贸易受地理距离的制约较大,而数字贸易中,处于现代信息网络的贸易双方不再具有严格的空间属性,地理距离的限制作用大幅弱化。

  但与数字贸易蓬勃发展不相称的是,就目前来看学界与业界尚未对“数字贸易”这一概念达成广泛的共识。原有对数字贸易的理解已经无法满足新形势的需要,而建立在全新实践基础之上的“数字贸易”概念又迟迟得不到确立,使得学界针对这一相关领域的研究与讨论无法得到有效开展,业界同样无法对行业未来的发展趋势进行科学的预判。因此有必要对数字贸易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在原有理解与全新实践的基础之上明确数字贸易的内涵与外延,形成一个被有关各方所普遍接受的“数字贸易”定义。唯有如此,才能更好地推动数字贸易的发展以及相关领域学术研究的顺利进行,从而进一步助力全面开放新格局的形成。

  ①一般认为,第一次工业革命以蒸汽技术为代表,第二次工业革命以电力技术为代表,第三次工业革命以计算机技术为代表,而第四次工业革命是以3D打印、互联网产业化、工业智能化、工业一体化为代表,以人工智能、清洁能源、无人控制技术、量子信息技术、虚拟现实、生物技术为主的全新技术革命。

  第二,挑战了“企业边际成本服从帕累托分布”这一命题。在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中,一个重要假设是企业边际成本服从帕累托分布。然而,数字贸易下的许多产品,如数字产品与服务以及数字化知识与信息等,由于其具有虚拟性、可复制性和无排他性等特点,边际成本几乎为零。显然,企业边际成本服从帕累托分布这一假定不符合数字贸易下的经济事实。因此,由该假设推导出的结论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通过分析可以看到,数字贸易使得新新贸易理论的现实基础发生了重大改变,进而给该理论带来了重大挑战。此外,为了进一步拓宽和完善国际贸易理论,以适应新时代下的社会经济发展,还必须关注如下经济事实。

  2.数字化贸易标的对新新贸易理论的挑战

  与美版定义相比,本文的定义有如下突出贡献:美版定义在其演进过程中内涵与外延虽不断被拓宽,但仍然有很大的局限性。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2017版的定义虽然也有提及智能制造,但仍将其视为一种服务纳入数字贸易的标的范围。而本文的定义则进一步提出数字贸易的发展将推动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转型,并将实现制造业智能化作为数字贸易发展的最终目标。这是本文结合中国数字贸易特别是跨境电子商务实践的全新提炼,在平台化、生态化趋势日趋明显的当下,数字贸易成为重塑传统价值链、促进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驱动力。本文的定义进一步深化了对数字贸易的理解与认知,为数字贸易的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

  (1)与传统贸易的异同

  数字贸易对传统国际经济理论形成了巨大挑战。在数字贸易中,企业出口的固定成本大大降低,企业的智能化水平成为衡量企业竞争力的重要指标,新新贸易理论中的“国际贸易的固定成本显著高于国内贸易”等诸多命题受到了挑战。此外,数字贸易中很多崭新事实同样值得研究人员重点关注,比如贸易的交易成本大幅下降、产品的替代弹性越来越小等。

  第三,集约化。数字贸易能够依托数字技术实现劳动力、资本、技术等生产要素的集约化投入,促进研发设计、材料采购、产品生产、市场营销等各环节的集约化管理。美邦服饰(002269)等服装企业纷纷将智能化作为重点发力对象,建立“互联网 ”平台,以准确反映市场需求变化,实现按需生产的集约化生产模式(13)。此外,Lewis(2011)针对eBay二手车拍卖市场的研究发现,卖家在线上交易中更愿意将照片、文字等信息发布在网站上,这有效地减少了交易中的信息不对称,交易效率得到了提升。

  基于上述原因,本文将对“数字贸易”的概念及其时代价值与理论研究进行深入探讨与分析,以弥补相关研究的不足,为后续研究提供参考。

  第五,贸易的运作方式不同。传统贸易需要固定的交易场所,以及证明材料、纸质单据等实体文件,而数字贸易则往往是在互联网平台上达成,全部交易过程实现电子化。传统贸易中,货物规模大、价值高,主要采取海运、火车等运输方式,而数字贸易则存在诸多的不同:个人在电子商务平台上订购的商品主要通过邮政、快递等方式寄送,部分跨境电商企业采取海外仓、保税仓模式;数字产品与服务的贸易则采取数字化的递送方式。

  随着数字贸易的广泛应用,数字贸易平台将成为协调和配置资源的基本经济组织,是价值创造和价值汇聚的核心。在数字贸易平台上,价值创造不再强调竞争,而是充分利用互联网技术,通过整合供应链各环节,促成相关贸易参与主体的交易协作和适度竞争。未来,将会逐渐形成以数字贸易平台为核心、各贸易环节智能联动、各贸易参与主体互利共赢的数字贸易有机生态系统。

  基金项目: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跨境电子商务企业经营风险预警与防范机制研究”(16JZD02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基于默会知识学习的全球农业价值链战略性嵌入研究”(71473217);浙江大学文科专项项目“跨境电子商务全产业链集聚发展战略研究”(101000-541903/034);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面上一等资助“跨境电子商务提升企业加成率的机制和对策研究”(2017M620237);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特别资助“基于跨境电商的国际贸易成本研究”(2018T110579)。

  为了应对全球经济增速放缓、复苏乏力的困境,中国作为2016年20国集团(G20)主席国,首次将“数字经济”列为G20创新增长蓝图中的一项重要议程。在2016年9月举行的G20杭州峰会上,多国领导人共同签署通过了《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该《倡议》指出,数字经济是以使用数字化的知识和信息作为关键生产要素、以现代信息网络作为重要载体、以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作为效率提升和经济结构优化的重要推动力的一系列经济活动④。这一定义十分准确、科学地阐释了数字经济的核心与本质。此后,“数字经济”这一提法也被中国各类官方文件与重大会议所采用。

  第二,数字贸易蓬勃发展的先行优势。中国数字贸易蓬勃发展的先行优势为国际经济理论研究提供了难得的发展机遇。目前,中国在跨境电子商务等很多方面,都处于世界领先水平,这为中国数字贸易及相关学科理论的未来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环境土壤。此外,2016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首次超过20万亿元人民币,占GDP的比重达到30.3%(17),牢牢占据全球第二大数字经济体地位,这也在极大程度上树立了中国对未来数字贸易及国际经济理论研究的信心。

  中国是世界贸易大国,国际贸易网络已经形成并且正在深入发展;生产网络也在近百个境外工业园区的建设中逐渐形成;至于服务网络,无论是消费品出口所需的售后服务网络,还是为全球生产基地提供的服务网络体系,都在逐步完善。数字贸易将进一步推动中国贸易、生产和服务网络的纵深发展,提高网络各节点间的协同化水平,有效增强其对全球网络的辐射能力,这对于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2.中间环节大幅减少的趋势日益凸显

  第一,挑战了“国际贸易的固定成本显著高于国内贸易”这一命题。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认为,由于企业进入国际市场比国内市场的难度要大,当企业选择出口时,就要付出更大的进入成本,因此,该理论包含一个重要假设即国际贸易的固定成本显著高于国内贸易。而在数字贸易中,企业利用互联网和数字技术就能快速完成原先很难完成的甚至无法完成的贸易环节。也正因为如此,越来越多的中小企业将加入国际贸易并从中获利。显然,在数字贸易背景下,上述命题将难以成立,企业进入国际市场所需的固定成本会越来越低,不断趋近于国内贸易的固定成本。

  第一阶段为2010~2013年,将其视为数字产品与服务贸易的阶段。在这一阶段,数字贸易的标的仅包括数字产品与服务⑤。Weber(2010)在其研究数字经济时代国际贸易规则的文章中提出,一般意义上,数字贸易是指通过互联网等电子化手段传输有价值产品或服务的商业活动,数字产品或服务的内容是数字贸易的核心。熊励等(2011)将全球范围内的数字贸易概括为以互联网为基础、以数字交换技术为手段、为供求双方提供互动所需的数字化电子信息,实现以数字化信息为贸易标的的商业模式。这是截至目前为止本文发现的国内外最早有关“数字贸易”概念的论述。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USBEA)在2012年的《数字化服务贸易的趋势》中提出“数字化服务贸易”概念,即由于信息通信技术进步而实现的服务的跨境贸易,具体分类为:版权和许可费,金融和保险产品,长途通信,商业、专业和技术服务等⑥。这一概念主要用于衡量美国的国际数字服务贸易。2013年7月,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USITC)在《美国与全球经济中的数字贸易I》中正式提出了“数字贸易”定义,即通过互联网传输产品和服务的国内商务和国际贸易活动,具体的交易标的为:音乐、游戏、视频、书籍等数字内容,社交媒体、用户评论网站等数字媒介,搜索引擎,其他产品与服务⑦。李忠民等(2014)在研究中国数字贸易的发展态势与影响时就采纳了这一定义。无论是Weber(2010)、熊励等(2011),还是美版的两个定义,都将数字贸易的标的物限定在数字产品与服务范围内。这一阶段的数字贸易标的范围相当狭隘,与经济现实脱节较为严重,因而很快被全新的概念所替代。

  原文参考文献:

  在制造业智能化转型的全球背景下,本文基于中国电子商务特别是跨境电子商务在世界范围内率先实践的有益尝试,从G20杭州峰会关于“数字经济”的权威解读出发,借鉴美版定义的合理内核,提出数字贸易是以现代信息网络为载体,通过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实现传统实体货物、数字产品与服务、数字化知识与信息的高效交换,进而推动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转型并最终实现制造业智能化的新型贸易活动,是传统贸易在数字经济时代的拓展与延伸。在充分理解数字贸易内涵的基础上,本文进一步辨析了数字贸易与传统贸易的异同,分析了数字贸易与跨境电子商务之间的关系,并提炼了数字贸易的内外部属性。

  [7]MESENBOURG T L.Measuring the Digital Economy[J].United States Bureau of the Census,2001:1-19.

  (二)数字贸易对中国国际经济理论研究的机遇

  (14)阿里研究院.数字经济:普惠2.0时代的新引擎.(2018-01-18)[2018-3-14].http://i.aliresearch.com/img/20180118/20180118092556.pdf。

  国际贸易弱势群体指的是相对于规模庞大的企业而言,在传统国际贸易中容易被忽视的贸易群体,如中小企业。目前,尽管部分贸易弱势群体的产品和服务质量很高,但其却因信息不对称、贸易成本过高等问题难以进入国际市场。数字贸易的发展则为贸易弱势群体进入国际市场开辟了新渠道。数字贸易能有效弱化信息不对称,降低贸易弱势群体进入国际市场的门槛,进而使得各国贸易弱势群体能够广泛地参与国际贸易并从中获利。

  第三,贸易的行为主体不同。传统贸易的交易过程存在代理商、批发商、零售商等诸多中间机构,供给方和需求方并不直接进行交易。但在数字贸易中,现代信息网络与信息通信技术使得供求双方之间的直接交易成为可能。此外,电子商务B2C、C2C等商业模式的普及使得个人消费者在贸易活动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在未来的智能制造时代,C2B、C2M等商业模式将进一步强化消费者的作用。

  ①内在属性

  第三,对接能力不断提升的科研队伍。现阶段,虽然相对于欧美等发达国家而言,中国国际经济理论研究水平仍比较薄弱,但是,在中国科研队伍始终坚持向前看、向强者看齐的研究信念驱动下,中国国际经济理论研究水平与世界领先水平的差距越来越小。在这个伟大变革的时代,数字贸易为中国国际经济理论提供了一次难得的发展机遇。把数字贸易作为国际经济理论研究的重点对象,能激发中国学术科研队伍的研究灵感和创新,不断提升其对接国际学科理论前沿的能力,从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一流科研队伍建设。

  第三,挑战了“只有生产率高的企业才能从事出口活动”这一命题。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认为,只有生产率高的企业才能从事出口活动,而在数字贸易中,生产率低的企业也能够从事出口贸易。数字贸易中,企业能够通过互联网平台直接面对海外消费者,进入国际市场的门槛大幅降低。此外,借助数据分析,低生产率企业通过“自我选择效应”“学习效应”“再分配效应”,可以寻找从事出口活动的新驱动因素。

  古典贸易理论从生产技术差异的角度来解释国际贸易的起因。该理论的一个重要假设是生产要素只有劳动,因此,生产技术差异就具体化为劳动生产率差异。与古典贸易理论相比,新古典贸易理论扩大了生产要素的范围,认为在生产的过程中不只有劳动一种要素投入,还包括资本、人力、自然资源等其他要素投入。与新古典贸易理论相比,新贸易理论将市场是完全竞争的、产品是无差异的及不存在规模报酬等假设前提分别修订为市场是不完全竞争的、产品是异质性的及规模报酬是递增的。与新贸易理论相比,新新贸易理论开始关注微观企业层面而非局限于宏观国家层面,使得国际贸易理论获得了新的微观基础。新新贸易理论主要包含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和跨国公司内生边界理论。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从微观层面上衡量了贸易自由化状态下,生产率差异所引致的资源重新配置进而引起的福利变化;而跨国公司内生边界理论解释了为什么海外生产主要发生在跨国公司内部,而不是采取外包或者许可的方式。

  中国虽然已经成为货物贸易大国,但是仍处于全球价值链的中低端,要完成从贸易大国到贸易强国的转变,需要“拓展对外贸易,培育贸易新业态新模式”。数字贸易适应开放型世界经济,与国家经济战略相吻合,对于全面开放新格局的形成具有重要意义。

  第六,挑战了“跨国公司只有垂直一体化和外包两种生产组织形式”这一命题。跨国公司内生边界理论假定,跨国公司只有垂直一体化和外包两种生产组织形式。在数字贸易中,竞争不再是企业与企业、供应链与供应链的竞争,而是生态圈与生态圈的竞争。数字贸易平台作为整个贸易生态系统的核心,正重塑着全球价值链中的商业模式和合作方式。显然,数字贸易背景下,企业不再简单地选择垂直一体化战略或外包业务方式,更多的企业会选择平台战略,利用数字贸易平台的资源整合能力,不断提升其核心竞争力。

  ③何春中.海关总署署长于广洲:跨境电商使“买全球、卖全球”成为现实[EB/OL].(2018-02-19)[2018-03-26].http://news.cyol.com/yuanchuang/2018-02/09/content_16942296.htm。

  第二,必须关注“产品的替代弹性越来越小”这一事实。在传统国际贸易理论中,产品的替代弹性是贸易理论模型中的重要参数。而在数字贸易中,生产厂商基于大数据技术实现柔性生产和智能制造,生产出差异性更强的产品以满足消费者日益增长的个性化需求。数字贸易的交易标的差异化程度越大,产品之间的替代弹性越小,企业就越有可能从贸易中获取超额利润。但与此同时,企业也必须处理好产品差异化与大规模生产之间的关系,在兼顾规模经济的同时,提升生产柔性化水平。因而,必须关注“产品的替代弹性越来越小”这一经济事实。

  [1]李海英.数据本地化立法与数字贸易的国际规则[J].信息安全研究,2016,2(09):781-786.

  [8]NEGROPONTE N,HARRINGTON R,MCKAY S R,et al.BEING DIGITAL[J].Computers in Physics,1997,11(3):261-262.

  [3]庞春.专业中间商的出现:基于西方经济史与超边际经济学的解释[J].制度经济学研究,2008(04):49-63.

  ⑧United States Intemational Trade Commission.Digital trade in the U.S.and global economies,part 2[R/OL].(2014-08-11)[2018-03-12].https://www.usitc.gov/publications/332/pub4415.pdf.

  目前,数字贸易已培育出多种贸易新业态和新模式:一方面,数字贸易背景下,碎片化的订单、个性化的需求使得跨境电子商务这种贸易新业态蓬勃发展;另一方面,数字贸易促进了多种产业深度融合,催生了包括采购、仓储、加工、配送和信息服务在内的一体化供应链管理模式。数字贸易对培育贸易新业态新模式具有重要意义,在未来,对外贸易的业态和模式将朝着更开放、更融合的方向发展。

  庞春(2008)从贸易的不同获利方式,将中间商分为佣金中间商和加价销售中间商。数字贸易能有效减少因佣金中间商对贸易参与主体资质审查所需的征信、审查等中间环节,提高贸易效率。数字贸易还能有效促使企业和消费者直接进行沟通,达成交易,从而弱化了加价销售中间商在贸易中所起的贸易中介作用,缩减了相应的中间环节。在未来,数字贸易的中间环节会大幅减少。

  一、如何理解数字贸易

  第二,平台化。在数字贸易中,互联网平台成为协调和配置资源的基本经济组织,不仅是汇聚各方数据的中枢,更是实现价值创造的核心。平台化运营已经成为互联网企业的主要商业模式,淘宝等电子商务平台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此外,传统企业也致力于通过平台化转型提升竞争力。著名建筑机械企业三一重工(600031)打造工业互联网平台——根云,这一平台接入能源设备、纺织设备、农业机械及工程机械等各类高价值设备近30万台,服务于工业领域的各个行业(12)。

  第三,必须关注“贸易的响应时间可被记录”这一事实。贸易响应时间指的是价值链各环节从开始到结束所需的时间,包括了搜寻时间、谈判时间、运输时间、装卸时间等。在传统贸易理论中,由于实际贸易时间的波动和不确定性非常大,实际贸易时间难以测度。而在数字贸易中,多数贸易环节依托互联网和数字技术实现,响应时间可以被完整记录,克服了传统贸易理论的技术难关。响应时间直接关乎贸易各环节的效率,对于数字贸易而言具有重要意义。因而,必须关注“贸易的响应时间可被记录”这一事实。

  ⑩王静,杜燕飞.王树彤乌镇发布“数字贸易中国样板”[EB/OL].(2017-12-04)[2018-03-12].http://ydyl.people.com.cn/nl/2017/1204/c412093-29684677.html。

  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最早提出了绝对优势理论,拉开了国际贸易理论研究的序幕。经过240多年的发展,国际贸易理论的发展主要经历了古典贸易理论、新古典贸易理论、新贸易理论和新新贸易理论四大阶段。

  数字贸易充分利用互联网与数字技术优势,能有效降低各个贸易环节的成本支出。第一,数字贸易信息汇集能帮助贸易参与主体充分了解交易信息,大大降低了贸易各方合作沟通的信息成本和交易成本;第二,数字贸易的洽谈、合同签订和海关申报等过程均可通过数字化方式完成,这在很大程度上节约了谈判成本、合同成本和通关成本;第三,数字贸易采用智能化的物流作业,将有助于减少国际贸易的物流成本支出。

  4.弱势群体广泛参与的趋势日益凸显

  20世纪40年代以来,计算机、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发明与应用使得数字技术与其他经济部门渐趋融合,“信息经济”的概念由此诞生,而“数字经济”这一概念则与互联网的快速发展密不可分。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技术快速从信息产业外溢,在加快传统部门数字化的同时,不断创造出新的商业模式,电子商务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在这一技术与经济背景下,Tapscott(1996)在《数字经济:网络智能时代的机遇和挑战》一书中,首次详细论述了互联网会如何改变我们的商务模式,他被认为是最早提出“数字经济”概念的学者。Negroponte等(1997)在《数字化生存》一书中将数字化比喻为原子向比特的转变,这是因为数字经济时代,信息储存于虚拟化的比特而非实体化的原子之中,原有工业经济时代的运输、出版等方式将发生颠覆性的变化。Mesenbourg(2001)对数字经济做了范围界定,他将数字经济划分为三个部分:数字化的软硬件基础设施,数字化的商务网络与组织,以及电子商务中交易的产品。在数字化概念广泛传播的同时,各国政府也把发展数字经济作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手段。欧盟和美国分别于2010年和2015年公布了数字经济议程,英国、德国、法国等国均发布了数字化战略,以推动本国、本区域经济的数字化转型。

  ①相同之处

  (2)与跨境电子商务的关系

  3.数字贸易背景下的典型经济事实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2017年)》在“数字经济”定义的基础上进一步总结归纳了数字经济的七个特征:第一,数据成为新的关键生产要素;第二,数字技术创新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第三,信息产业的基础性先导作用突出;第四,产业融合是推动数字经济的主引擎;第五,平台化、生态化成为产业组织的显著特征;第六,线上线下一体化成为产业发展的新方向;第七,多元共治成为数字经济的核心治理方式。

  (13)温文清.企业借助互联网按需生产[N].泉州晚报,2016-01-29(009).

  第二,贸易的内在动因相同。无论是国内区域间贸易还是国际贸易,贸易活动的内在动因都是一致的。以绝对优势理论、比较优势理论为代表的古典国际贸易理论是研究贸易动因的经典理论,国内区域间贸易的研究同样使用了这一分析逻辑。国家间技术水平的绝对(相对)差异产生了绝对(相对)成本的差异,一国应当生产自己具有绝对(相对)优势的产品,而用其中一部分交换其具有绝对(相对)劣势的产品,这样贸易双方都将获得更高的福利水平。专业化生产和劳动分工以及由此产生的规模经济,是传统贸易和数字贸易的内在动因。

  第三,贸易的经济意义相同。数字贸易与传统贸易一样,具有如下的经济意义:克服各类资源在各主体间流动的障碍,调整各个区域内资源的供求关系与价格;密切各主体之间的经济联系,弱化信息不对称;促进资源在更合理的结构上得到利用,使得各主体均可发挥其资源、技术的比较优势;激发各主体的创新活力,提高生产效率与经济效益。

  3.生态系统智能互联的趋势日益凸显

  ②外部属性

  第一,贸易的行为本质相同。贸易最初始于史前社会,除了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之外,史前人类也通过彼此之间货物和服务的自愿交换,满足各自的需求。数万年后的今天,贸易的本质仍然没有发生变化,无论是传统贸易,还是数字贸易,本质上都是商品、服务、生产要素在不同主体之间的转移。虽然实现方式有所变化,但这并没有改变贸易作为交换活动的本质。

  随着网络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消费者对产品和服务的个性化需求被进一步激发。数字贸易在消费与生产流通环节之间搭建起了一条高效的交流渠道,使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能够得到反应和满足。在数字贸易中,分散的贸易流量和消费者偏好等信息通过平台汇集成一个整体,这为数字贸易中的产品差异化生产和个性化服务定制提供了更多可能性,消费者的个性偏好和需求将因此得到充分体现。

  1.数字贸易对新新贸易理论的挑战

  第五,挑战了“跨国公司基本生产要素可以在部门间自由流动”这一命题。跨国公司内生边界理论假定,生产要素可以在部门间自由流动。而在数字贸易中,企业掌握数据就掌握了主动权。为了建立和维持竞争优势,核心数据成为企业的商业机密,不能为公众和其他商业组织所知悉。除此之外,数字贸易下跨国公司强调的是母公司而并非是子公司对核心数据的控制、整合和配置能力。因此,部分数据要素无法实现在各部门间甚至是部门内的自由流动,这与跨国公司内生边界理论的假设前提不符。

  第一,挑战了“国际贸易存在冰山运输成本”这一命题。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假定国际贸易均存在冰山运输成本,显然这一假定不符合现实情况。首先,在服务贸易中,冰山运输成本就不存在。此外,数字贸易中的数字产品与服务等也不会因为在区域间进行运输而“融化”掉,因而这些产品的贸易也不存在冰山运输成本。由于冰山运输成本的存在,传统贸易中,商品在越接近目标市场的地方进行生产就越能节约成本。而在数字贸易中,由于数字产品的交易不存在冰山运输成本,从事数字贸易的异质性企业不会出于运输成本考虑而围绕目标市场做高度空间集聚。

  5.有利于探求竞争优势的创新源泉

  (一)数字贸易的发展趋势

  (16)刘伟.拥抱“网上丝路”新经济.杭州日报,2016-07-25(001)。

  随着数字贸易的日渐兴起,新新贸易理论前提假设的现实基础逐渐发生改变,数字贸易将对新新贸易理论带来重大挑战。

  1.贸易成本普遍降低的趋势日益凸显

  数字贸易对中国国际经济理论研究而言,更是一次重大的历史机遇。改革开放四十年来,国内的学术自信、理论自信日益增强,形成了良好的科研氛围,中国国内科研人才队伍对接世界学术前沿的能力也在不断提升。中国数字贸易特别是跨境电子商务在世界范围内居于领先地位,为学术研究提供了坚实的现实基础。基于此,本文希望更多的学者能够加入数字贸易的研究中来,为中国以及世界范围内数字贸易的发展问诊把脉、献计献策,共同推动形成国际经济理论研究的中国新范式。

  第六,贸易的监管体系不同。传统贸易中,各国海关、商务等监管部门,WTO等国际组织是贸易的主要监管机构;各国国内的贸易制度、国际贸易协定是约束贸易行为的主要法律规范。而数字贸易的监管体系,不仅涉及前述的监管机构与法律规范,还强调对数字贸易中的关键要素——数据进行监管。李海英(2016)认为数据本地化是数字贸易国际规则的重要焦点,包括服务本地化、设施本地化和存储本地化三重含义。

  ②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2017年)[R/OL].(2017-07-13)[2018-03-12].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1707/t20170713_197395.htm。

  第二,挑战了“异质性主要体现为生产率差异”这一命题。异质性企业贸易理论认为,企业生产率高低决定了企业是否有能力出口。而在数字贸易中,企业生产率的差异变得不再重要,企业智能化水平才是异质性的主要来源。企业的关键性生产资料是数据,通过分析贸易流量和信息,企业判断并规划自身行为以实现智能制造的目标。此外,制造业也不再只是单纯的第二产业,而将成为融合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为一体的新型智能化制造业。企业在实现智能制造的过程中,不断推动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转型,进而通过重新分配社会资源提高社会福利。

  [6]LEWIS G.Asymmetric Information,Adverse Selection and Online Disclosure:The Case of eBay Motors[J].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2011,101(4):1535-1546.

  4.有利于增强全球网络的辐射能力

  ⑤1999年,WTO在《电子商务工作方案》中将“数字产品”定义为通过网络进行传输和交付的内容产品。这些产品是由传统或核心版权产业创造,通过数字编码并在互联网上进行电子传输,且独立于物理载体,分类如下:电影和图片;声音和音乐;软件;视频、电脑和娱乐游戏。2014年6月,欧盟委员会发布的《什么是数字服务》报告认为数字服务包括:信号、文字、图像等信息的传输服务;视听内容的广播服务;电子化网络实现的服务。

  (一)数字经济的内涵与特征

  [4]王晶.发达国家数字贸易治理经验及启示[J].开放导报,2016(02):50-54.

  (一)数字贸易对国际经济理论研究的挑战

  可以看出,国际贸易理论是在其前提假设不断被修订的过程中得以发展的。现有国际贸易理论的前提假设若无法适应现实的经济基础,客观事实就会倒逼理论的变革。从古典贸易理论、新古典贸易理论、新贸易理论到新新贸易理论,理论的前提假设逐步放松。新新贸易理论因其前提假设和分析框架最接近现实基础,而被认为是目前最贴近现实贸易的理论。

  第四,挑战了“跨国公司最基本的生产要素是资本和劳动”这一命题。跨国公司内生边界理论假定,只有资本和劳动两种基本生产要素。而在数字贸易中,数据是相对于资本和劳动而言更重要的生产要素。企业通过搜集数据、分析数据和应用数据,最大限度地降低生产成本和交易成本,满足消费者日益增长的个性化需求,不断增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在数字贸易中,数据正逐渐成为一种稀有的生产要素。为了获取数据、信息等稀缺的无形资产,数字贸易时代的企业会更多地选择内部化以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

  第二,作为新型贸易活动,数字贸易是跨境电子商务未来发展的高级形态。现阶段的跨境电子商务仍然处于数字贸易的初级阶段,产业的垂直整合力度不够。而数字贸易并非只是简单的货物交易活动,其突出强调数字技术与传统产业的融合发展,将实现制造业的智能化升级作为最终目标。因而,数字贸易是跨境电子商务未来发展的更高目标。

  为了更加全面地了解数字贸易,有必要进一步辨析数字贸易与传统贸易的异同,分析数字贸易与跨境电子商务之间的关系,并提炼数字贸易的本质属性。

  一方面,数字贸易以信息通信技术作为技术支撑。20世纪40年代以来,信息通信领域取得重大突破,电子计算机、大规模集成电路以及互联网的发明和普及为数字贸易提供了必要的技术支撑。近几年来,云计算、大数据、移动互联网等新型信息通信技术的发展又进一步推动了数字贸易的发展,不仅拓展了数字贸易的标的范围,而且提升了数字贸易的交易效率。

  关 键 词:数字贸易;跨境电子商务;制造业智能化;国际经济理论

  第五,个性化。随着个人消费者越来越多地参与到数字贸易中,个性化的需求也越来越受到重视。商家很难再靠标准化的产品与服务获利,根据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提供定制化产品与服务成为提升竞争力的关键。亚马逊海外购的分析报告表明,消费者的选择非常多样化,长尾选品(原来不受重视的销量小但种类多的产品或服务)的销量增长明显。2017年,亚马逊海外购中园艺类商品的销量增长近3倍,与单一色系的商品相比,色彩丰富的商品更受消费者的青睐(15)。

  随着跨境电子商务在中国的蓬勃发展,业界对数字贸易形成了更具中国实践特色的见解。2017年12月,敦煌网创始人兼CEO王树彤在第四届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中提出,“随着中国从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迈进,以敦煌网为代表的中国互联网企业开创了全新的‘数字贸易中国样板’,中国样板具备三大特点:独创的商业模式、可推广的行业标准、可复制的创新实践,为更多的国家带来新的发展机会,赋能更多的中小企业通过数字贸易走向全球市场。”⑩

  第一,作为有机组成部分,跨境电子商务会助推数字贸易时代的早日到来。电子商务特别是跨境电子商务作为数字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逐渐展现其旺盛的生命力。未来,随着云计算、大数据等数字技术的广泛应用,跨境电子商务的分析、预测、运营能力将得到大幅提升。原来以货物交易活动为主的跨境电子商务,将不断拓展其商务活动半径,整合传统产业链,推动生产、贸易活动的数字化、智能化转型。

  纵观人类文明史,每一次技术革命,都颠覆了原有的生产生活方式。第三、四次工业革命自然也不例外,正在广泛而深刻地影响着社会经济各领域①。信息技术的突飞猛进与全面应用,使得数字经济高速增长、快速创新,并逐渐发展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新引擎。2016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22.6万亿元,同比增长18.9%,占GDP的比重高达30.3%②。贸易作为经济活动中配置资源的关键环节,受第三、四次工业革命的影响,正经历“数字化”的深刻变革。以跨境电子商务为代表,数字贸易已经开始展现其蓬勃的生命力。据海关统计,2015~2017年,通过海关跨境电子商务管理平台的零售进出口总额年均增长50%以上③。可以预见,未来数字贸易将成为国际贸易与国内商务的主流,而制造业以及其他相关产业也将深深受益于此,逐步实现数字化、智能化升级。

  ⑥US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Trends in digitally-enabled trade in services[R/OL].(2012)[2018-03-15].https://www.bea.gov/international/pdf/trends_in_digitally_enabled_services.pdf.

  (3)数字贸易的本质属性

  第一,贸易的时代背景不同。第一、二、三次工业革命带来了生产生活方式的巨大变革:火车等运输工具的出现,使得长距离运输成为可能;通信技术的进步使得实时通信成为可能;蒸汽机、内燃机的广泛应用使得机器生产代替手工劳动,贸易商品大幅增加。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传统贸易大发展、大繁荣。而数字贸易则是在第三、四次工业革命背景下诞生的一种新型贸易活动。数字技术使得原有的通信、传输方式发生重大变革,数据成为关键性的生产资料,传统产业正经历数字化、智能化的升级。

  2.有利于实现贸易强国的宏伟目标

  在制造业智能化转型的全球背景下,基于中国电子商务特别是跨境电子商务在世界范围内率先实践的有益尝试,从G20杭州峰会关于“数字经济”的权威解读出发,借鉴美版定义的合理内核,本文认为,数字贸易是以现代信息网络为载体,通过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实现传统实体货物、数字产品与服务、数字化知识与信息的高效交换,进而推动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转型并最终实现制造业智能化的新型贸易活动,是传统贸易在数字经济时代的拓展与延伸。

  (12)何珺.树根互联:“机器专家”与“互联网专家”的跨界融合[N].机电商报,2017-02-27(A02).

  [9]TAPSCOTT D.The Digital Economy:Promise and Peril in the Age of Networked Intelligence[M].New York:McGraw-Hill,1996.

  中国虽是贸易大国,但和世界贸易强国还相距甚远,庆幸的是,数字贸易为中国实现贸易强国的宏伟目标带来了契机。数字贸易利用互联网的开放性将传统链条式的贸易转至统一的互联网平台,大幅减少了中间环节,为中国中小企业迈入国际市场创造了有利条件。发展数字贸易,以信息化、标准化、集约化为导向,加快信息技术在流通领域的创新应用,促进线上线下融合,对推动中国贸易增长具有重要意义,有利于中国早日实现从贸易大国到贸易强国的转变。

  作者简介:马述忠,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房超,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梁银锋,浙江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

  内容提要:在制造业智能化转型的全球背景下,本文基于中国数字贸易的率先实践,借鉴多方解读,提出数字贸易是以现代信息网络为载体,通过信息通信技术的有效使用实现传统实体货物、数字产品与服务、数字化知识与信息的高效交换,进而推动消费互联网向产业互联网转型并最终实现制造业智能化的新型贸易活动,是传统贸易在数字经济时代的拓展与延伸。本文进一步辨析了数字贸易与传统贸易的异同,提炼了数字贸易的内外部属性。数字贸易呈现贸易成本普遍降低、中间环节大幅减少等趋势,对于推动中国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具有重要意义。数字贸易背景下,传统国际经济理论中的诸多命题受到挑战,全新经济事实值得重点关注,这对于中国国际经济理论研究而言是一次重大机遇。

  ⑦United States 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Digital trade in the U.S.and global economies,part 1[R/OL].(2013-07-07)[2018-03-12].https://www.usitc.gov/publications/332/pub4415.pdf.

  ②不同之处

  (二)数字贸易对全面开放新格局形成的重要意义

  [2]李忠民,周维颖,田仲他.数字贸易:发展态势、影响及对策[J].国际经济评论,2014(06):131-144 8.

  传统国际贸易中,国际竞争优势主要由市场结构、市场行为等外生性因素以及异质性资源和企业能力等内生性因素决定。数字贸易则强调消费者个性偏好、贸易生态系统等的关键性作用。数字贸易下的信息资源是无限的、可共享的,确保贸易信息的质量、时效和共享将成为塑造国际贸易新竞争优势的关键条件。此外,数字贸易创造了更加公平的贸易机会,中国大量的中小企业将在国际舞台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发展数字贸易有助于中国培育国际竞争新优势,形成集普惠、集约、个性为一体的国际贸易生态系统。

  3.有利于提升贸易政策的制订弹性

  三、数字贸易对国际经济理论研究的影响

  ⑨The Office of the U.S.Trade Representative.Key barriers to digital trade[Z/OL].(2017-03-31)[2018-03-12].https://ustr.gov/about-us/policy-offices/press-office/fact-sheets/2017/march/key-barriers-digital-trade#.

  ④二十国集团杭州峰会.二十国集团数字经济发展与合作倡议[Z/OL].(2016-09-20)[2018-03-12].http://www.g20chn.org/hywj/dncgwj/201609/t201609203474.html。

  (17)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2017年)[R/OL].(2017-07-13)[2018-03-12].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1707/t20170713_2197395.htm。

  [5]熊励,刘慧,刘华玲.数字与商务[M].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1:3-5.